第59章

    听起来是差不多，可山鸡靠的是认竹联孙庸做干爹，才有毒蛇帮东山再起。李文航靠的又是谁？难道是被他斗垮的和联胜？何况香港江湖比湾岛更险恶，若自家老大真有那么强，当初也不会逃去湾岛。

    阿夜心里清楚，自然分得清李文航和山鸡的差距。只可惜李文航太警觉，昨晚就算她用了美人计，也没换到什么保障。这长沙湾揸fit人，不好当。

    正扔了烟头，阿夜还在想怎么在夹缝里求生，一道强光突然刺得她睁不开眼。眯眼看去，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，骑手单手控车，另一只手正往怀里伸——

    “蓝眼！！”

    阿夜混迹江湖多年，一看就明白了。她一边大喊，一边转身冲向酒吧。

    “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两声枪响，人群惊呼。阿夜不敢停，拼命往前冲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第三枪击中她的肩头，血花飞溅。幸好此时她已冲进酒吧，躲入射击死角。

    杀手迟疑片刻，没再追，猛拧油门，摩托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等杀手走远，阿夜才捂着肩走出来，望向原先站的位置。

    蓝眼倒在地上，已经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阿夜看着这一切，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长沙湾，这港岛的江湖漩涡，比她想的还要难混。

    今天动手的，是谁派来的？

    洪兴？东英？还是其他人？

    不论是谁，都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——

    在长沙湾这片地方，能护她周全的，似乎只剩李文航。

    元朗，兴龙武馆内。

    按着韦吉祥给的地址，sandy推开了拳馆的门。

    癫仔龙离世后，升为虎组组长的月仔接管了这里。

    虽然断了一臂，身手不及从前，但因曾受癫仔龙悉心指点，月仔经验仍在，虎组的实力并未减弱。

    拳台上，李文航正与一名虎组成员对练。

    他未出全力，对方算是勉强跟得上节奏。

    “请问，李文航先生在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sandy的声音传来，李文航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月仔刚要上前，却被他挥手示意退下。

    李文航双手扶在拳台的边绳上，望向那位短发利落的律师，轻轻一笑：

    “你就是阿祥提过的sandy吧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sandy抬起头，看向赤着上身、仅穿拳裤的李文航，脸上微微一热，低声说：

    “李先生不如先换好衣服，我们再谈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说吧，我没那么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李文航耸肩装作漫不经心，心里却清楚，自己已拿捏住sandy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明白，像sandy这样的“精英女性”，早已厌倦了刻板教条的类型，反而更容易被江湖气息和强势作风吸引。

    果然，面对李文航的欲擒故纵，sandy还是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略带不满地问道：

    “我来是想问，为什么让我的当事人换律师？”

    “理由很简单，我不认为你有足够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李文航走下拳台，站到sandy面前。

    居高临下的目光带来压迫感，sandy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李文航停下脚步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低声说：

    “sandy律师，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得顺着你的意思来，至少在我这里不是。顺便提醒一句，我这边水深得很，你现在的本事，还远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sandy一时语塞，正想再说，却见角落里的细威快步走近，俯身在李文航耳边低语。

    李文航神色微动，很快恢复平静，对sandy略带歉意地一笑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有急事要处理，失陪。月仔，送sandy律师回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进了更衣室。

    月仔上前，对sandy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sandy心中憋闷，却只能随月仔离开武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久后，换好便服的李文航坐进车里，前往安记茶餐厅。

    细威一边开车，一边好奇地问：“航哥，sandy看起来还不死心，要不要我去提醒她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李文航靠坐着点了支烟，“她今天要是不来，我岂不是白演一场？”

    对他而言，sandy不过是闲时消遣，正事要紧。

    想起正事，他抬了抬下巴：“你刚才说洪兴的人去了安记？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细威低声回答：“是因为阿夜遇袭的事。长沙湾之前是洪兴转给毒蛇帮的，现在山鸡很不满，向洪兴施压，他们就找上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李文航听了冷笑：“洪兴的人脑子坏掉了？找我们做什么？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，见面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李文航没再说话，一路沉默抽烟，直到车在茶餐厅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细威先下车开门，跟着李文航走进去。

    一进门，李文航扫了一眼，就认出洪兴来的人——大飞和靓仔南都是老熟人，还有个陌生面孔主动站起来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“李先生你好，我是陈耀。”

    “西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