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失窃疑云深夜扰父子无言心照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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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的风裹着雪粒子,砸在食品厂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像谁在暗处敲着小鼓。何大清披着棉袄站在仓库门口,眉头拧成个疙瘩,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——仓库的挂锁被人撬了,地上散落着几袋被撕开的面粉,墙角的油罐空了大半,空气里弥漫着生面粉的呛味和淡淡的油腥气。 “厂长,清点完了。”保卫科的老李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声音发颤,“丢了五袋面粉,两桶豆油,还有……还有库房角落那箱给退休老职工准备的年货罐头。” 何大清的脸沉得能滴出水。这节骨眼上出失窃案,不光厂里的损失没法交代,那些等着年货过年的老职工,怕是要空欢喜一场。他往地上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:“查!给我仔细查!撬锁的痕迹、地上的脚印,一点都别放过!” 雪下得越来越紧,把仓库门口的脚印盖了层白,像给这桩糟心事蒙了层模糊的纱。何大清蹲在地上,看着那把被撬变形的锁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这锁是他亲自换的新锁,按理说没那么容易撬开,除非是……他不敢往下想,心里头像塞了团湿棉花,又沉又堵。 回到家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王秀兰听见动静,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,看见丈夫满身的雪和一脸的疲惫,赶紧递过热水:“咋了这是?厂里出事了?” “仓库被盗了。”何大清灌了口热水,嗓子眼里还是发紧,“丢了不少东西。” 王秀兰手里的水壶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桌上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啥?被盗了?这……这咋整啊?” “别嚷嚷。”何大清压低声音,往里屋看了一眼,何雨柱和俩孩子还在睡,“我回来取点东西,等天亮了还得去厂里。”他说着,往炕边挪了挪,目光落在何雨柱盖的棉被上,眼神复杂。 这一整天,食品厂都笼罩在低气压里。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又走,除了地上几个模糊的脚印和半截撬棍,没找到啥有用的线索。职工们私下里议论纷纷,有人说是外贼干的,有人猜是内部人监守自盗,还有人偷偷往何雨柱身上瞟——谁都知道他是厂长的儿子,平时在食堂总能弄到些紧俏货。 何雨柱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心里头像被针扎似的。他帮着清理仓库时,看见那些被撕开的面粉袋,想起前阵子归燕居的粮缸里突然多出几袋新磨的面粉,当时没在意,现在却有点发慌—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空间头上吧? 傍晚回家,王秀兰把他拉到灶房,压低声音说:“柱子,你老实跟妈说,厂里丢东西的事……跟你没关系吧?” “妈!您咋也这么想?”何雨柱急得直跺脚,“我啥时候干过那偷鸡摸狗的事?” “妈不是不信你,”王秀兰抹了把眼泪,“就是你爸……他今早上看你的眼神,不对劲。” 何雨柱的心沉了沉。他知道父亲的脾气,眼里揉不得沙子,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心里头肯定急疯了,难免会多想。可他没法解释——总不能说自己有个能凭空变出东西的空间,那些丢的东西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吧? 夜深得像口井,院里的雪停了,只有风在胡同里打着旋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何雨柱睡得正沉,忽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推醒,睁眼一看,何大清坐在炕边,烟头在黑暗中明灭,映着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。 “爸?您咋没睡?”何雨柱的嗓子有点干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预感到要出事。 “厂里丢的那些东西,”何大清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没碰过,是吧?” 空气瞬间凝固了。何雨柱看着父亲眼底的疲惫和怀疑,心里头又酸又涩。他想大声说“没有”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爸,您知道我的,不是我干的。”